20231009

很鬱悶很鬱悶很鬱悶真的很鬱悶

 
拯救了很多人。但拯救不了自己。

很嚴重。我以為這次像以往一樣,過兩三天就不emo了,或者最長兩周吧。結果已經過了兩個月(屈指一算現在是三個月。。),還是很消沉,越來越焦慮。

以前的我很苦惱為什麼這麼健忘。很多不愉快的事過了幾天,或者幾個月,半年就會忘掉。導致一直和欺負自己的人糾纏不清。因為我忘了。周圍的家人朋友都有提點我,但我一直不想相信,也不願相信,人是這麼惡的。

但是現在,我想起來了。雖然肯定還是想不起很多情節,但是我撿回了許多童年的碎片。破碎的,刺痛心靈的。像玻璃纖維一樣扎在手裡,千千萬萬根,數也數不清,拔也拔不掉。每天看著手中的碎片,停滯不前。

一直在想,想把它想通了就好了。我這麼告訴自己。我是一個很強的調解員,我安慰別人的能力很強,因為我能把他們的處境想像出來,設身處地,給與情感上的安慰和實質的建議。但是我把這一套用在自己身上,卻好像把痛苦的回憶一幕幕重現,重新經歷著那痛苦的十年。

我怎麼能夠想通一些過去的事情呢?我為什麼要尋找一個無解的答案?為什麼要為別人無意義的惡毒、狠毒解釋?
但是我一直在想,在想,想通了我就不會為過去的自己悲傷了,我就開解了。
但這是無果的。我也知道。家人也這麼說。朋友也這麼說。

但我還是陷進記憶和迷失的輪迴裡。無法自拔。而且其他人肯定也幫不了我。因為這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腦子的問題。旁人的開導到此為止,剩下的路要自己走。但我一直在原地自轉。在這麼下去就要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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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則新聞。一個名校生(重點學校)離開家後杳無音訊,失蹤幾天了。最後出現在石門。
石門。一個充滿回憶的地方,承載著甜和酸。

在陷進去泥潭裡的半個月後,我開始上了駕駛課。排了九個月(還是一年?),終於輪到我上路了!
美好的九月啊,在陌生的石門,異常廣闊的行人道和車路,卻空無一人,好像夢境一樣,奇異又很自由。
微風吹拂,路旁的梧桐樹沙沙作響。初秋的景色 真讓人嚮往啊。
走過恬靜卻暗流湧湧的城門河,穿過迷宮一樣的行人隧道,來到駕駛學院。

是駕駛學院的導師救了我。

很抱歉不能公開姓名,我真的很怕別人會圖謀不軌。(壞人一家曾經試過,但不在我身上,或者我沒發現)
暫且叫他C老師吧。

很高的身影,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是一個年輕小夥子。看起來三十多吧,沒到四十(我覺得)。招牌笑容,很有親和力。

他走過來跟我打招呼,做個簡單自我介紹。
很久沒有人這麼熱情的對待我了。即使這只是一段契約關係,用金錢堆砌出來的幻象。

C
老師幫我預定的課程總是剛剛好。九月頭幾個禮拜都有幾場黑雨、八至十號風球,但我的課總是在發生極端天氣的前一晚舉行。不知道這是否巧合或命中註定?

還記得C老師為我撐傘。雖然我也有傘,但還沒拿出來。高高的老師撐著大大的傘,感覺他承載了許多。
在傘下,我一滴雨也沒被淋到。
那久違的安全感,來自於他。
雖然我知道,老師們都是假的,虛偽的,但是我還再一次嘗試抓住這幻象中的救命稻草。






我學得很快。很快就夠資格出去學院,到大馬路上兜風。
路上,我們聊了許多、許多。關於現在、過去與未來。關於自己、關於世界。
很久沒有人和我真正坐下來聊這些抽象,又貼著自身的話題。我尋找到自己的知己。即使是個有賞味期限的知己。

字裡行間,我感受到他的成熟。(雖然成年人應該是要這樣的,但成熟的人不多)(而且不像老油條。)
他雖然沒說過,然而我感覺他經歷了許多。我看到。

然而我的記憶很差。學得快又怎麼樣,我不又是犯同一個錯?很內疚。C老師常常提點。而且我覺得我的腦袋考完高考後越來越笨。在醫學院裡怎麼努力,還是在最底。用風光的成績進來,卻又保持不到應有的排名。一路摸索翻滾,剛剛好進了二年級。其實我考試的時候數過自己的分數。其實是不夠的。但是成績是及格的。我覺得我上二年級是在欺騙自己。從一開始不相信自己那麼差,到現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能力,在其他大放異彩的同學面前不值一提。
他們真的很傑出。一開始扎堆的同學都有DMS(升級了學歷,最難學位)。而我卻剛剛及格。我很羨慕,但也對自己的懶惰而感到生氣、無奈。我們都有24個小時。(應該是同一個起跑線?)但是他們就做得到。其實我也有幹活,但他們卷得不是人。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人了。
哦,好像不是同一個起跑線的。有一個是,但是他瘋了。
但我不是傑出的,但我也快瘋了。

哎,說岔了。說回駕駛。反正很笨,但有時候很魯莽,很想橫衝直撞,雖然我很怕死。有點危險。
上次模擬駕駛考試,我感覺那個考官在催促我切線,所以我就強行切了。被緊急剎停。哎。考官說我有點緊張,放輕鬆。
上次兜風,我在扭頭看後視鏡,先誇張看鏡再停車,沒留意是斜坡,快撞上前面的學車了。C老師的豐田小車車發出緊迫尖銳的嗶嗶嗶,我回過頭來,只見車子在向前移動(不是很快,但很近前車)。C老師立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踩盡剎車。
反正我有點呆。那幾秒的時間放慢,腦海裡只想著一個簡單的疑問句,我是不是要撞了?沒有複雜的情感、人生的難題,僅此而已。我只是稍微比平時睜大了眼睛。沒有大叫等我以為會有的反應。它來得異常寧靜。
車子停定了,尖銳的蜂鳴聲停了。過了幾秒,才感到後怕。C老師很會看懂微妙的氛圍,好像又看穿了我不像平常的自己,不是平時嘻嘻哈哈的無憂少女,我神色凝重、沉默。雖然這只是口罩下的微表情。

C
老師告訴我,我們現在安全了。沒事了。

我又戴回了那個無憂、開朗的面具。嘗試把微妙的氛圍扭回來。但我好像在倉猝之中戴歪了。
C
老師接話了,半開玩笑的說,我救了你一命了呢~
我頓時如鯁在喉,把頭扭過窗邊,看著繁華的街景,良久不出聲。

是呀,你是我的救贖。
車雖然比想象中脆弱,但至少目前是安全的。車子和C老師是我的避難所。


覺得很內疚。我差點撞上的第二個反應是我差點害了C老師。如果老師沒有做出反應,那他的教牌恐怕要沒了。再甚,他可能會受傷。如果發生了這種情況,我真的會哭死
但我又有點苦惱。為什麼在這些關頭,我還是在為別人擔心?我呢?我把自己放哪了?我在哪裡?我還是我嗎?
我好像失去了我。我很沮喪。我死去了。那個心裡的我逝去了。

我問C老師,我是不是最離譜的學生,我是不是最差的學生。我忘了他說什麼了,反正不是明確的是或不是,聽起來不像,但好像不是很好。

很內疚。過去的錯誤。

C老師說起失敗的筆試,我覺得太離譜了,因為理論上應該是人人都及格的考試。我複習了還是不及格。腦袋越來越笨。他安慰我,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嗚嗚


說回模擬考試,因為模擬考官都是學院裡的高級老師,他也在我拐彎的時候提了一句,斜坡上要注意前方。哎,我覺得C老師跟他說了。或者我成為了茶餘飯後的話題。畢竟那天臨走的時候,他們一幫老師在學院飯堂準備吃午飯。我剛好去完廁所出來,C老師看到我了,又用他那招牌笑容看著我對我揮揮手,我也邊走邊揮揮手。寫到這裡臉上也掛上了幸福的微笑。

C
老師也拍了一張我在努力獨立訓練泊車的照片,發給了我。附上了一句 加油
很開心,很開心。原來有人在為我加油。原來有人在默默地注視著我,但不是為了看我摔跤。雖然我們是金錢的關係。

哎想到C老師,突然心情又變好一點了。感覺我腦子有病。

哎星期三(十月十一日)就要考試了。這大概就是我們羈絆的終結、緣分的了斷。。。很不捨。我知道愛情是不可能的,我深知我們之間差太遠了。客觀來說,未來的我可以找到更成功的更社會上層的人。我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不是看低。。。  但我真的很想學車、考完試只是一個分號,我們還可以編寫未來的篇章,即使是以朋友的身份。雖然我不太覺得師生能成為朋友。我一直都不相信老師這個職業身份下認識的人。我覺得他們的善意都是因為我的金錢而釋放的。感覺全世界都是為了利益而做出相應的舉動,包括你和我。很虛偽。我不能相信任何人。和我自己。很糾結,對自己和人家有雙重標準。很抓狂。


過了十月十一,我還能去哪裡?過了十月十一,C老師和避難所都會消失。
我想拼命把駕駛路試一次及格。不及格的話,程序是C老師會帶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去櫃位辦理補課和重考。這樣會讓C老師很沒面子。會很羞恥,教了一個垃圾學生。也影響他的職位。但是一次及格的率只有三成,我很怕到時候有出現一些腦殘的狀況,我是那種常犯錯誤不太會犯,反而是犯一些令人反目、很白癡的錯。當年準備高考都是這樣。反正腦子和別人不一樣。


在倒數的日子,世間景物在倒退、漸漸失去光彩。眼眶又紅了。
為什麼我這麼脆弱。我為自己的無助感到生氣。我為乏力的身體感到沮喪。(在學校測了運動指標,我最弱雞,測手握力是75歲老太太,走路跑步也最低分)我為我的無解難題感到彷徨無助。我為我對C老師的精神依賴感到不該。但我也靠不到自己。因為我沒有能力。寧願相信一個幻想中的白月光。

星期一的最後一課,被九號風球小犬打亂了。我也不知道失去寶貴的兩小時,我能否在星期三及格。很怕。上次還和C老師讚揚那完美的日程表,現在被我說完就泡湯了。嗚嗚

還有,我心情很壞的那幾天剛好都會大風大雨,不知道是世界為我哭泣嗎?那我想這次先不打風,快快離開,我上完課考完試再打。我可以忍,大概忍到考完試就是極限了。避風港也不屬於我了。就讓大風把失去港口的我刮走吧!



經常很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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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了SCL90 這個東西。在小紅書看到的,據說能看抑鬱和焦慮指標。
第一次測是這樣。在蠻悲傷但不是最差的時候測的。




然後感覺這個結果很離譜,因為我一直不覺得我有抑鬱、焦慮、強迫傾向,何況軀體化。
但我也第一次知道原來一般人悲傷是不會覺得有無影的手在挖自己的心臟和胃。酸酸的。原來童年的我已經提前感受到一般人心碎的痛。
這幾個月有個新症狀,就是很不開心的時候,後腦會有種清涼的感覺,擁抱前腦。不過幾次後就沒有那麼強烈了。現在轉為後右腦,不是正中。不知道啥意思。下學期學腦與神經才大概會接觸吧,聽說腦和頭頸很難讀。哎。
原來我一直覺得我的正常,是不正常的。但我已習慣了這種沮喪的感覺。一半的我不想走出來,一半的我在極力嘗試衝出這個痛苦的循環。雖然有誘因我又會陷進去。

然後第二天(今天)我測了第二遍。在香港的網測的。我盡量把答案收斂了一點。但是!結果分數反而上去了!!



我不想成為瘋子。我不會去醫院的,那是我未來要工作的地方。我不能說出來,不要記在病歷裡。而且吃藥會變胖。我不要胖。
PBL的老師前流了點淚。她是個好人。但我不能說。因為老師就是會說的。我不想再把這些記錄在案。何況我成績不是很好。沒有好成績、好背景保我的學位和未來。
八月的三天內,我的手腕瘦了整整一圈。我覺得原本就蠻瘦的我更加消瘦了。很鬱悶。媽媽理應好吃的飯菜也沒有味道了。不想吃。不想動。不想幹任何事情。

如果喜歡的人看到我這樣,肯定會敬而遠之吧。沒有面具的我,多麼的異常。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沒有面具的我開心的樣子究竟是什麼樣的。
太開懷的笑會招人嫉妒,整天陰沉人家又議論。做人真累。但我已經努力了許久了,不能就這樣放棄。而且放棄了,那壞人的目的就達到了。不能這樣。

不敢說出來。因為這些小事分別都不值一提。但加起來就吹脹了整個氣球。但這裡面沒有肉體上的苦楚、生離死別、戰爭逃亡。。。我的沮喪和焦慮根本不值一提。都是幼稚的原因。以前要麼忘了,要麼把氣球推到一旁,專心學習。現在氣球太大了,我太弱了,推不動,不再能無視了。再無視我怕它突然爆了。但和氣球對視了三個月都沒有結果。

去了知乎,看了我的症狀是強迫。一直覺得要把事情想通,本身就是一件強迫自己的事情,但我不自知。有點走火入魔,但上文也說了,我無法自拔。有個評論的解釋就是,完美主義者+執行力強+沒有自制力+一蹶不振+很在意別人想法,感覺都中了。。。!嗚嗚改不到!我怕改變,雖然我需要改變!
(解剖的時候,我也有點想把結在血管裡的血塊拔出來。很解壓。額想象成小紅書上很多拔黑頭的筆記。。被組員們問是不是有點強迫症,不止一次,但我已經有點收斂了呀。。。這是強迫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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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一後的我該怎麼面對世界?

石門是個好地方,但我的避風港找不回來了

新聞裡的學生啊,你找到些什麼地方,你旅行的得著 分享給我吧,我也想去散散心。雖然害怕一個人,但我也習慣獨來獨往了。


聽說INFJ最容易得抑鬱症。




我想和C老師拍照。健忘的我都記不清他的髮型。我畫不到。
還想要更多更多,想要一個擁抱。但應該是越界的行為,會被社會笑話的。所以不行。(上次和中學老師擁抱被當話題好久)
真累 活在別人的眼裡真累。
太多包袱了。不能前行。
多麼想有個人為我分憂。
估計也沒有了。
都是虛偽的。











上面是漸入瘋狂、惡化的九月初時畫的。顏色還是很鮮艷的。雖然是不正常的鮮艷。思緒在爆炸。





現在的畫。理想的我和現實的我;幻想與現實,已經分得不太清了。究竟是在遨遊那神秘的大海,還是在躺床上?已經有點麻木了,但有時候又有一波波強烈的 複雜的 無法說清楚的情緒襲來。


希望大家都好好的。一下子寫了六個小時(我打字很慢)。不在QQ這段時間裡,有很多事情發生了。也有很多情緒堆積在身體裡。
是時候掃除了。


二零二三年十月九日 凌晨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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𝙋𝙤𝙥𝙪𝙡𝙖𝙧